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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我和我的支部”主题征文】我的支部情缘
发布时间: 2026-04-02    浏览次数: 11


退休多年,我已很少出门。与支部的往来,大多通过那小小的手机屏幕。今年九十三了,原以为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,没想到支部的同志们还惦记着我。这次支部开展党员民主评议,大家给我评了优秀党员。

说实话,这比什么都让人心里热乎。

接到支部通知,说要写写与支部有关的故事。我想了想,这一辈子走来,正是组织一次次把我拉回队伍里。写下来吧,给组织,也给自己。

(一)

1945年,祖父过世,父亲申请调回松江老家。我进了松江一中,读完初中,又读到了高一。

1948年,我生了一场大病,休学在家。那段日子,躺在床上看报纸,亲眼看着物价一天涨几回,国民党发的票子,早上能买一斤米,晚上只能买一盒火柴。社会上乱得很,我心里也渐渐明白——这个政权,烂到根了。

1949年,新中国成立,我考进了上海中学。次年,加入了新民主主义青年团。

1950年,国民党飞机轰炸上海,志愿军跨过鸭绿江。年底,我报了名参了军。次年110日,我正式入伍,到南京三野通讯干部学校。本想学发报,不料得了疟疾,耽误了进度,后来当了文化教员,在部队开始了扫盲工作。

1953年夏天,我调到泰州,在江苏军区转业干部速成中学当教员。就在那里,我第一次递上了入党申请书。

那年我二十出头,觉得革命路上,就该有个组织领着走。 

(二)

后来从速中转业,我以排级干部的待遇,到了淮阴王营初中,教物理和数学。

没过多久,国家号召调干生考大学,我考上了天津大学精密仪器系。

我的入党材料也从部队转到了天大档案里。系里很重视,有从工厂来的党员同志常找我谈心,让我参加党课学习。1956年,系里让我当班长。那会儿中央号召帮助党整风,毛主席提出“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”,我在班里积极动员大家提意见。

那年夏天,我还去青岛玩了一趟,心情轻松得很。

1957年,风向突然变了。《人民日报》那篇《这是为什么》一出来,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在部队待过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我赶紧向党总支写了检讨,辞了班长,只求不受处分。

结论下来了:立场不稳,暂停入党考虑。

这一停,停了三十五年。 

(三)

1988年上半年,系统工程研究所党支部找我谈话。他们看了我的材料,问我还想不想入党。

想。怎么不想?

我重新写了入党申请书。范炳全、周佩琛两位同志做我的入党介绍人。1989年,我按期转正。

1953年第一次递交申请,到真正站在党旗下宣誓,整整三十五年。

那年我五十六岁。

1995年,我退休了。系统工程研究所体制改革,我被返聘到同济大学商学院。后来生了病,肺癌,开刀,休养,慢慢就淡出了。

我都记不清什么时候转到了退休机关二支部。只记得遇到支部书记傅瑾那年,她跟我说,改革开放四十年了,您是老同志,写点什么吧。就这一句话,把我那点写作的热情又勾起来了。

傅书记是我退休后遇到的第一个领路人。后来接替她的邱喜生书记也是。他跟我说,退休了,党员的身份没退;能参加的组织活动要参加,能发挥的作用要发挥。2021年建党百年,在邱书记推荐下,我评上了离退休党委的优秀党员。

我常常想,革命路上,要是没有这些领路人,我可能早就掉队了。 

(四)

我今年九十三了,严重的白内障已无法手术治疗,已办理了眼力残疾证明,平日走路要需要拐仗的帮助。可我始终记着,入党誓词里的那句话——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”。

终身,就是到生命的终点。

有时候在小区里走走,邻居们知道我入党早,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。我知道他们心里有杆秤,秤砣就是“共产党员”这四个字。

我怀念五十年代在部队的日子,那时候同志之间的批评与自我批评,以及真心诚意的互相帮助,那种风气,干净、透明,像冬天晒进来的太阳。

写到这里,我想起入党宣誓那天,站在党旗前,跟着领读人逐句念誓词,这些誓言包含了我的入党初心。

三十多年前的那些誓言,如今还在心里。

革命路上,我走过弯路,有过停顿,可终究没有掉队。这要感谢组织,感谢那些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拉我一把的人。

(作者:管理学院退休党支部 赵祺民